——篆刻学习的思维性记忆法
曾广

    学习篆刻尤其是学习《说文解字》，学习有关的古文字和篆书是需要强学博记的，这是需要开通人的大脑记忆的，学习得法就能够事半功倍。人是记忆的主体，人的记忆是通过大脑组织，神经系统的思维活动来实现的。积极的思维，是记忆的条件之一。研究和摸索人在进行记忆活动时的思维规律，就产生了各种思维性记忆法。换句话说，思维的记忆法就是依据思维规律总结出来的记忆方法。
    学习记忆是离不开思考作用的。周恩来少年时代在奉天（今沈阳）关东模范学校读书时，曾经在一篇作文中写道：“思之思之，鬼神通之……同学其慎思而明辨乎？”这就是讲，思考，反复的上看看，就能对知识有透彻明晰的了解。同时在询问别人也是在询问自己做到“慎思明辨”没有？思维性记忆法，一是强调发挥思考在记忆活动中的作用，二是在记忆活动中利用思维规律为自己的创作服务。有的人能够出手成章，出口成章，刻篆刻基本上不用查什么资料而能确立自己的艺术风格，这和记忆与苦练有直接关系。
思维性记忆法有以下几种：
    一是理解法。理解通常叫做“懂”。“懂了”就是“理解”了。理解是思维的结果，思而后懂。不理解的东西虽然也能记住，但记得很少，中学生看《说文解字》和大学生看《说文解字》，哪个记得多呢？谁都晓得后者记得多，因为后者看懂的地方多，囫囵吞枣的地方少。不甚理解的知识记住了也能运用，但这种运用往往是机械的、照搬照套的。比如同样背会了一首唐诗，懂得诗的内容和技巧的人，可以在讲演时随口引用诗句，可以在写作时借鉴诗的技巧，而不甚懂的人却做不到或很少能做到这一点。篆刻亦然。歌德有句名言：“你所不理解的东西是你无法占有的。”（见《歌德的格言和感想集》）这就要求我们在学习篆刻的过程中，临摹和创作，资料的占有和原型的启发，不能单纯的死记硬背，生吞活剥而开动思想的机器，真正学懂弄懂，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能够说清楚并能够表现出来“是什么”，“为什么”和“怎么样”这样三个问题。还要懂得形式美的法则，有良好的刀功。所谓理解，简单的说，就是懂得客观事物的意义。有治学经验的人，读书都注意在理解上下功夫。有篆刻经验的人，都注意在篆书上下功夫，以书风去带动印风。我国教育家徐特立在谈到自己读书经验时，曾经说：“我读书宁肯少些，也得读得透些。我读了书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以后，就闭着眼睛想想：‘这儿告诉我一些什么知识呢？’弄懂了，再读下去。这样读一本，懂一本，牢牢记住。要不，马马虎虎地读，读得多，忘得快，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徐老这段话讲得是很透彻的。理解法的主要精神，在于强调发挥思维在记忆中的作用。同样读懂《说文解字》，搞懂形、音、义，练好篆书主要还靠理解，靠勤学苦练，它是篆刻的基础。
    二是联想法。联想是人的基本思维形式之一。大脑神经的一种主要机能就是在有关经验中建立联系。思维中的联想越活跃，经验的联系就越牢固。经常形成联想和运用联想，可提高记忆效率。十八世纪末德国心理学家艾宾浩斯认为：记忆主要依靠在材料各项之间建立联系。十九世纪末美国心理学家威廉?詹姆士曾经这样说过：“一件有脑子里的事实，与其他多种的事物发生联想，就容易作好记忆。”所谓联想，或者由头脑中想起一件事物，又引起想起另一件事物。思维中的联想特点，是由客观事物的普遍联系决定的。万事万物，彼此相互依赖，相互制约，相互作用，没有孤立存在之物。当然，事物的联系形式是多样的，它们对事物的存在和发展所起的作用是不同的。联想是事物普遍联系的反映。联想往往能在“想不起来”的时候跑出来帮我们的忙。比如，语文试卷中有“《红楼梦》作者是谁”的试题，你一下子懵住了。可你想到《红楼梦》描写了贾氏家族的由盛到衰，由此联想到《红楼梦》的作者出身于仕宦大家，也曾家道中落，这是曾任清代江南织造的曹家，也许会由此会联想到曹雪芹。形象地说，联想的这一过程是个”顺藤摸瓜“的过程。古文字和篆书里面有许多象形的成分，产生联想顺藤摸瓜也能记牢很多。
    三是首次印象法。人类的神经系统对外界的反映，有“先入为主”的特点。因此对首次印象和最初见解的记忆总是较为持久的。开始学生生活的第一天，第一次穿上新军装，第一次工作首次值班，以及篆刻作品第一次入选国展，这些“第一次”情景，几十年后往往还历历在目。可以说是到死还记得。新吸收的知识容易在大脑中建立联系。苏联教育家赞科夫说；“第一次阅读课文或者是第一次感知直观事物，对于把材料牢固地保持在记忆里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新接触的知识易于给大脑深刻印象。大脑对新来的客人总是热情的接待，殷勤的挽留，非让其长久住下不可。在记忆时利用首次感知印象深刻的规律。就是要在开始学习时就十分认真，绝不马虎，并注意使记忆对象生动有趣、新奇引人。
    四是争论法。这种方法旨在激发思维的积极性。你处在争论磋商之中，就必须倾听人家的意见，动脑分析其中的正误，并积极组织自己的思想，阐述自己的观点，评论别人的见解，随时修正偏差，堵塞漏洞，拿出自己的篆刻新作，请同道提出宝贵的意见。这就促使你必须集中精力，全神贯注，积极思维，提高大脑这部思想机器的转动频率。同时，几个人在一起争论，甚至自发成立篆刻小组，印社，对篆刻的创作意义很大。“人人握灵蛇之珠，家家抱荆山之玉”，各抒己见，滔滔不绝，“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这足以克服一个人的孤陋寡闻、肤浅无知。积极思维和取长补短这两点，无疑对记忆很有好处。
    五是改错法。错误，是先于思维偏差的结果，是错误的暂时神经联系的重现；改错，就是通过再次的思维，建立正确或暂时正确的认识过程，有一个正误的对照，所以给大脑打下了深刻的烙印。有些初学篆刻的作者很懂得改错对于巩固知识的意义，他们备有一本《纠错本》，每当自己的篆刻，篆书，古文字或者是文章出现了差错，就过录到《纠错本》上，标明差错的地方，重新做一遍，把正确知识的比重，并能牢固地保持它们。这种方法是值得学习的。我说的以上几种方法对于篆刻作者学习篆刻学习古文字和书法肯定会有帮助。十届国展在即，我们每一位篆刻作者，对自己的篆刻盍不思之，盍不用之？